第28章 食肆发展（六）(2/2)
“这大街上的……”温沅往街上看了一眼，有人已经爬到树上或者屋顶上看了。
她才做大厨不到一个月呢，按理说就算涨，也是下个月的事啊！
温沅疑惑地走过去：“怎么了？”
他悄咪咪地扫了余浪一眼，余浪眼睛看着前方，似乎被杂技班吸引了。
余浪怕小少爷踩不稳，右手隔着距离虚虚拢在他的腰后，小少爷腰可真细，一只手环抱过去竟能绕上一圈，不过余浪没环过去。
唰——视野一下变高了。
“那处人多，在这应当能看到些许。”余浪没动，身体十分稳当，“少爷放心，不会摔着。”
他一股气涌上来，顿时口不择言：“你要么给我回去，要么以后咱俩断亲！”
温家食肆最后一桌客人离去，伙计们准备收拾碗筷整理桌椅。
余浪原地半蹲扎了个马步，随后拍拍大腿说：“少爷上来。”
“踩上来便是。”余浪朝他伸出手。
客人说时，脸上十分生动，彷佛是自己亲眼所见，就好比今日杂技班的顶碗吧，说着说着，就拿起了食肆的空碗放到了头上。
温沅一顿，“为何这么问？”
“哎——”温沅连忙阻止，“这碗不能耍……”
温沅的身高在小哥儿里算高的，但是汉子比小哥儿还高一些，更别谈余浪跟别的汉子还要高出不少。
远处杂技班换了个耍刀枪棍棒的人表演，开启了新一轮的喝彩。
郭年子踌躇了一下：“哥哥，我不是来吃饭的。”
吕三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领了二两银子，少东家可从来没跟她说过涨工钱的事儿啊！
“不行！”郭巴子脸色一变，来食肆吃饭的学子们，哪个不是在书院里念书，他们压根不用愁生计的事，他清楚念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边做工一边念书压根不可能！
在打扫开始之前，温沅叫来了所有的伙计，给他们挨个儿发了上个月的工钱。
余浪仰起头看他。
“当真是厉害啊……”温沅感叹。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景，像是到了一棵巨树上，看到了更远更辽阔的景色。
郭巴子还是那副苦闷的模样，领了钱高兴了一下，本想出门寄钱的，一想弟弟都不需要他的钱，还寄个屁！
因为你笑起来，似乎很难过。
温沅瞬间以为他踩的地方是一块巨石，不仅让他站得稳稳当当，还让他后背无惧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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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温沅心下微动，犹豫片刻，伸手扶住余浪坚实的肩膀，一咬牙抬脚踩上了上去。
温沅无语地瞟了他一眼，“现在正看着呢，这不应该猜我喜欢？”
“以前每逢初一十五，过节日或是生日宴，孙老爷都会请戏班子上门。”
余浪垂眸看他，问道：“少爷不喜欢看戏？”
吕三娘连忙点头说：“梅花面饼我快做出来了，明日一定端给少东家试！”
“不过我很少去看，戏班子一来，我就自己上街找吃的，我有钱嘛，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温沅笑了笑。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碗要碎。”温沅擦了把额头上莫须有的汗，“真碎了，还不好向他们讨要碗钱。”
“无妨，请慢用。”余浪说完转身走了。
“这碗不适合玩耍。”余浪面无表情地把碗放回了客人桌前。
余浪仰起头看着他，失笑道：“没那么高。”
他一下笑起来，从余浪腿上跳下来，“累了吧？”
余浪右手一下握成拳，他不去评判孙家的是非，只说：“少爷值得喜欢。”
“好看么？”余浪问他。
“嗯。”余浪说：“那就是喜欢。”
温沅抬头看了一眼，说：“喷火呢，那火比人还高，旁边真有人顶碗啊，而且不只有脑袋顶着，手上肩上都有呢。”
余浪挂完了木牌，抬眼看了下人头攒动的杂技班，回身叫了声“少爷”。
“不是我不喜欢，是他们不喜欢我。”温沅低声笑笑，“因为只要我在，孙家三少爷就会不高兴，他一不高兴，孙府上下都得闹起来。”
在食肆里总会听到客人们谈论各种奇闻，不是家里的事，就是村里的事，或者是做工遇到的事，还有不知打哪听来的传闻。
“什——”温沅惊呆了，“疯了你，快起来。”
温沅唇边笑意一敛，“嗯？”
郭巴子一愣，猛地抬起头：“你来干嘛？食肆打烊了，你去别家吃吧。”
那客人手一松，眼看着碗就要落地，却见一道黑影闪过，稳稳地接住了碗。
“你看得到么？”温沅问。
“不会，我看着呢。”余浪笑着看他。
温沅看入迷了，右手下意识寻找支撑点，他虚空抓了几下，正好抓到了余浪的右手手背，一下懵了。
“不累。”余浪站直身体，动作潇洒得不像刚扎了半盏茶马步的人。
“原来你平时看到的东西是这样的。”温沅不禁说道。
晚食将要过去，周七豆过来说今日的备菜已全部卖完，温沅便让余浪把打烊的木牌挂出去。
温沅低下头看了他一眼，笑道：“那也是高的。”
“哎……”温沅不懂怎么安慰人，无奈笑道：“这是你当大厨该有的，这个月辛苦了，明天多来几道试菜。”
他要留着给自己买大鸡腿吃！
她眼眶一红，瞬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少爷。”
“那你想清楚了？”郭巴子脸色缓和了些，“你快回去念书，挣钱的事——”
“可以。”余浪说，“捞鱼时常常还未天亮，习惯了夜视，看得很清楚。”
“哥哥，”郭年子打断他，“我不会回去，我可以边做工边念书。”
那一桌客人都愣了，尴尬道：“抱歉，一时激动。”
“瞎猜。”
“好，去忙吧。”温沅说。
吕三娘回过头的一瞬间，眼泪猛地从眼眶飙出，等她稳定成为大厨，以后就有机会把女儿接出来跟她一块儿生活，她们娘俩再不用看娘家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