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食肆发展（十四）(2/2)
说书人准备好后，并没有马上开说，而是坐着不紧不慢地喝茶，这期间郭巴子上街吆喝，招呼来了不少客人，人一多，便有些杂乱，郭年子连忙上茶，招呼客人入座。
“好！”说书人刚起了个头，便有客人鼓掌。
扣得越多越好，扣到他还不起，最好八辈子都还不起。
温家食肆迎来前所未有的热闹。
小少爷斜靠柜台敲打算盘，脸上笑意不断，几番抬头看向满堂客人嘴角都是上扬的。
“城南那边还有两家酒坊，过了午食我去买几壶回来。”余浪虽不好酒，但他对今州城熟，什么地方卖什么他知道得很清楚，城南的酒坊偏僻，名气虽没有曾家的大，但能作为一个备选。
青云微笑着颔首，跟着郭巴子进去了。
说书人不仅是赚赏钱，更是赚小吃食的钱，这类钱看起来不多，可一累计亦是不容小觑。
“做！”温沅一锤定音。
“你试试。”温沅刚想把另一碗没喝过的推过去给余浪，哪知余浪拿起的是他喝过的。
这类的说书人大多会跟多家酒楼签契书，但像散落市井的说书人则没有这么稳定，他们得自己找食肆酒楼上门自荐。
茶杯一碰，醒目拍桌，说书人一展折扇，拱手笑道：“多谢诸位看官捧场，今日某说那天禅山上，有一精怪，形似虎却有如鹰一般的双翼，长尾如龙，能呼风唤雨引雷招雪，神通广大！”
“每日从午时到未时，傍晚从酉时到戌时，期间看官打赏的银钱，四六分账。”青云说，“或是您定一个价钱算作您请我上门说书，在这期间看官赏钱全归您所有。”
温家食肆来了说书人，不仅是伙计们兴奋，客人们也觉得稀奇，他们吃过了饭就没走，等着看热闹。
“可以一试。”余浪说。
说书人一般在市井街巷摆上一张小桌，醒木一拍，三两吆喝便引来众多看官，还有一些说书人则是和勾栏院茶楼酒楼签订契书，每月按时到店里说书。
“扣你一百文，引以为戒。”温沅说。
一位说书人用不到多少地方，郭巴子和郭年子在柜台前摆上一张桌子，又在空的地儿摆上三张长椅供客人落座。
凡大一些的酒楼，说书并不是唯一的消遣法子，唱曲、杂耍、小戏等等，都会穿插着安排。
“这酒合你的口味？”温沅以为像余浪这样威猛的汉子应该喜欢的是烈喉的烧刀子，而不是这种偏清雅的竹叶酒。
“少东家！”郭巴子从门外跑进来，跑到柜台前蹦了两下，颇为兴奋地问：“外边有个说书人，想问问能不能在咱们食肆摆桌说书？”
温家食肆第一次来说书人，温沅心觉稀奇，问道：“您说书怎么算钱？”
今日来温家食肆的自荐的说书人便是如此。
两坛都是竹叶酒，酒香自然是一样的。温沅端起一碗试了试，这酒清爽不烈，酒香即是竹叶香，喝起来还算不错。
“七豆，准备些花生瓜子下酒。”温沅来到厨房，和周七豆说。
这都是郭巴子最爱听的，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少东家。
温沅一顿，眯起眼看他，啧了一声：“你方才，是不是打哈欠了？”
这一声调子，温沅便知稳了。
“好！”郭巴子喜不胜收，连忙将人请进去。
来者约莫三十来岁，身着长衫身后背着书箱，斯文有礼，见了温沅拱了拱笑道：“温老板好，我自城北街来，号青云，善说神怪志异人间爱恨，若是您愿意，亦可说这江山风雨。”
“如何？”余浪问。
郭年子趁机捧着托盘，向客人们推荐小吃食，一碟杂碎十五文，一碟花生瓜子八文，另一边郭巴子提着酒坛子给客人们上酒，散卖的酒一碗五文。
“得嘞！”郭巴子朝弟弟使了个眼色，郭年子立即把小碟送上。
“很香。”余浪喝了一口。
这厢摆好，青云便打开书箱，将醒目折扇手帕一一摆上去。
“今日我可说一场，这一场收的钱五五分账。”青云说，“若您觉得好，可定时间与价钱。”
“不过这家酒坊的酒买不长久，还得重新找。”
大多食肆都是这么分账，虽说食肆腾了地方，但说书能引客，算是双赢。
“酒一般。”余浪放下碗。
“可我如何知晓你说书的水平？”温沅问。
“巴子，请青云先生进去，摆桌。”温沅笑道。
温沅沉吟片刻，偏头问余浪：“你觉得如何？”
若是伙计全程盯着的酒带回来一尝还是掺了水，就毫无退还的可能了，但别的酒坊，也无法确定会不会掺水。
小少爷这是恼了，余浪反思了一下自己，随即点点头：“少爷尽管扣。”
余浪看着他无声勾了勾唇角。
余浪则是在离门不远处守着，防止有些人吃白食或是偷子趁机扒钱，他双手抱臂，分腿而立，黑沉的双目从客人们的脑袋上扫过，最后落到柜台后的小少爷身上。
“说书人？”温沅微讶，“从哪来的？说的什么书？”
温沅想到曾家酒坊的掌柜，心知掌柜的话压根不能信，让伙计去盯着装酒，这其中也不是没有操作的机会。
紧接着，就是电闪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座食肆。
郭巴子闻言就知稳了！果然，少东家听了余浪的话，便点了头，他瞪大双眼等着少东家的吩咐。
想要好酒，还是得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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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们听得畅快，也不在乎这十几文钱，掏出铜钱往托盘上这么一丢：“来碗酒，再来碟花生。”
最重要的是，的确没掺水。
周七豆已经听郭巴子嚷过了，得知有说书人来了食肆，早就备好了这些吃食，不仅如此，他还把螺蛳分成了小碟，每一碟都不算很多，就当过个嘴瘾。
“嗯？”余浪一愣。
“少东家，可用做点拍黄瓜、卤杂碎？”吕三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