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2/2)
&esp;&esp;钟爸干农活是什么样？爷爷给爸爸找工作时，又是什么样？
&esp;&esp;这一次因为钟熠主动，钟妈跟他说了很多东西。她还提到：“我知道你特别想把戏演好。我不懂表演，没办法教你有用的东西，但我也见过很多知名演员，我听那些演员在拍戏的时候说过，你要演的是一个人，而非角色。”
&esp;&esp;钟妈知道钟熠听这些是表演要用，又挑选出另一个事件。
&esp;&esp;“是的。”
&esp;&esp;钟妈笑了，她觉得刚才钟熠喊自己的那一声，好听极了。
&esp;&esp;“小的时候，我是跟着外婆长大的。我记得特别清楚，外婆的卧室里有一个红陶做的糖罐，被她塞在床底下，拿一块蓝色的花布盖着。我们那个时候能吃的东西少，我就经常趁外婆不在，偷偷地把陶罐掏出来，弄一勺红糖泡水喝。”
&esp;&esp;钟熠需要的过去是多样化的。他自然不会一直跟父亲唠，他会经常轮换着给钟妈打电话。
&esp;&esp;“所以，妈妈，你看，人的大脑就是这么奇妙呀。”
&esp;&esp;但滤镜也有碎的时候。妈妈的声音逐渐复杂起来，“唯一有一次，让我对外婆的看法有了改变。我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在我午睡起来之后，我看到外婆在跟邻居吵架。”
&esp;&esp;“你生外婆的气了？”
&esp;&esp;隔着电话，钟妈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笑意，“是啊，如果当时我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esp;&esp;“没被发现吗？”
&esp;&esp;“邻居占了她的菜园。”
&esp;&esp;钟熠问：“那是你脑海中一瞬间冒出来的想法，对吗？”
&esp;&esp;这种岁月里的温情时刻，让钟熠感到特别的温暖。他催促着妈妈去讲述更多的故事。
&esp;&esp;钟熠在心里总结：她还会骂人，难听得很。
&esp;&esp;“她不是还拿柳条抽你？”
&esp;&esp;这些过往，钟熠也是第一次听妈妈说。
&esp;&esp;“我一直都认为外婆的脾气特别好。她很爱笑，也很乐观，我从来没见过她发脾气。”
&esp;&esp;钟熠一边听父亲说，一边下意识地在脑子里构建那个年代的影子。
&esp;&esp;“我知道。”
&esp;&esp;“那倒没有，我只是后悔，因为我总希望自己当时能够更懂事就好了。就像你说的，不管外婆是用了什么样的方式，她都是在为自己的权益抗争。我作为她的家人，我应该维护她，帮助她，而不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评判她。”
&esp;&esp;钟熠很小的时候，钟爸钟妈就去跑剧组了，父子之间确实挺少聊到这些话题。钟爸知道是他在准备角色之后也不丧气，就当作是唠家常，跟他回忆起来。
&esp;&esp;钟妈大概是心里一直有下意识地把外婆神化，所以当外婆做出她意料之外的举动时，她就有种被冒犯的难受。
&esp;&esp;“我是因为觉得你需要，才跟你说这些。你不用过度安慰我，我没有被这种情况困扰过。”
&esp;&esp;“之前都好好地，后来有一次我没把盖子塞进，陶罐没密封好，进了蚂蚁，外婆就拿柳条抽了我一顿。”
&esp;&esp;钟熠答应着，心里仍旧免不了后悔。其实他应该早早地跟父母多聊聊这些。父母的过去，未尝不是可以传承给他的东西。
&esp;&esp;钟妈虽然遗憾，但又说不要紧，“我一直记得外婆的样子，我也记得外婆喊我的声音。”
&esp;&esp;这个滤镜的名字叫做“爱”。
&esp;&esp;钟熠十分意外，“你没有这样想吗？”
&esp;&esp;他只见过妈妈的妈妈，没见过妈妈的外婆。妈妈说，外婆本来有那么几张照片，后来外婆死后，就被舅舅姨妈们给分掉了。分给她家的那张照片十分不幸，在岁月的迁徙中被遗失了。
&esp;&esp;钟妈的视角更生活化。
&esp;&esp;“为什么吵？”
&esp;&esp;“这是属于财产侵犯！外婆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
&esp;&esp;“那是我做错了事，是我的问题。你不知道，我外婆一直说夸我乖，比其他家的小孩都要聪明。”
&esp;&esp;“读什么书呀？我小时后没书读，都是跟着爸妈干农活。后来长到10岁，才进学校接受了几年的小学教育。16岁那年吧，你爷爷又提了一条鱼，把我送进厂子里学手艺。说句不害臊的话，你爹我就拿了个小学文凭，肚子里的那些文化啊，是跟着厂里的老师傅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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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钟妈的声音十分惆怅，“没有。因为当时外婆说了很难听的脏话——我第一次听她说脏话，我一直以为外婆很斯文，她和别人不一样，结果没想到，她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esp;&esp;钟熠听到这里不说话了，他认为她妈对她的外婆有很深厚的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