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esp;&esp;“……死去的人会复活吗？”

    &esp;&esp;半长发男人依旧站在那里，手还放在燃气开关上。

    &esp;&esp;他在感知力上有天然的种族加成，当然能感受到人类此刻散发的情绪，那就是对方绝对在生气。

    &esp;&esp;在黑暗降临的瞬间，有什么从他的影子里延伸出去，一部分缠上了人类，另一部分散开在空气中。

    &esp;&esp;瞬间幻视叼着飞盘巡回的狗，蹲在主人面前，尾巴在身后卖力地摇。不承认被可爱到的松田阵平轻咳一声，忙去检查热水器，发现热水器竟然真的在升温烧水。

    &esp;&esp;浓稠的、宛如固体一般的黑暗压住眼球，使得睁眼和闭眼毫无区别，让人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是否还睁着。

    &esp;&esp;伪人坚定地点头，然后将手背到身后，心虚地搓搓。

    &esp;&esp;那东西介于蛇和湿毛巾之间。看不见的玩意又滑又黏，擦过皮肤时勾起的凉意自脚踝蔓延，绕过小腿，沿着大腿向上，最终于小腹汇合。

    &esp;&esp;“嗯嗯！”

    &esp;&esp;好吃。

    &esp;&esp;在视野陷入漆黑的瞬间，‘完蛋了’几个大字就扣在了伪人头顶，让他整只伪人都不好了。

    &esp;&esp;这回是灯灭了。

    &esp;&esp;“松田，这次，可以了吗？”

    &esp;&esp;想到这里，半长发男人深吸一口气，怀着不想被上交的心情，僵硬的手臂缓缓伸向热水器的开关——

    &esp;&esp;想半天也想不起来。但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不谈，此刻面对满脸疑虑的青年，第一次说谎的伪人还是心虚得很。

    &esp;&esp;“萩原研二，享年22岁……”

    &esp;&esp;这是他第九次弄坏电器。不，不止是电器，甚至就连电也断了，修理了那么多次的人绝对会生气吧？

    &esp;&esp;于是顶着青年的期待，伪人看向所谓的燃气热水器。

    &esp;&esp;他很怀疑，“你确定？”

    &esp;&esp;以为自己又双叒叕把电弄坏了，伪人紧张得手一抖，忍不住去喊人类的名字，无师自通地企图博取同情，可下一秒，世界却突然亮了起来。

    &esp;&esp;松田阵平被震撼了，“刚刚停电时你是怎么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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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次他感觉到了。

    &esp;&esp;“松田松田松田……”

    &esp;&esp;“对。没有，停电。”

    &esp;&esp;松田阵平一瞬间脊背发凉。他本能地想后退，可脚刚抬起就被什么荡了一下。

    &esp;&esp;就像用大脑去舔一块糖，糖的味道直接化在脑海里。

    &esp;&esp;好吧。其实他说了谎，因为刚才的确停电了。

    &esp;&esp;“……松田？”

    &esp;&esp;难不成是他的祈祷被伪人之神听到了，所以对方给了他一点奖励？

    &esp;&esp;“没有？”松田阵平蹙起眉。

    &esp;&esp;“好了！”

    &esp;&esp;尽管是后者帮助伪人修好了灯，还顺利操作了热水器，可伪人的注意全都集中在缠着人类的那些知觉上了。

    &esp;&esp;“松田？”

    &esp;&esp;于是墙壁不再笔直，天花板不再平坦，所有的线条都在蠕动，犹如活物，缠着一道道声音出现在脑海。

    &esp;&esp;仿佛有人将整个世界从插线板上拔了下来。松田阵平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就劈头砸下，可下一秒，本以为是普通跳闸的他却蹙起眉，因为——

    &esp;&esp;——他不要被送走！

    &esp;&esp;他转过头，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表情介于紧张和期待之间，声音里都是小心翼翼的雀跃：

    &esp;&esp;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灯光刺得他眼眶发酸，视野里有几秒全是白色的光斑，他用力眨了几下，那些光斑才慢慢散去，露出那张熟悉的漂亮脸。

    &esp;&esp;松田阵平抓住洗菜台的边缘，头脑阵阵眩晕，只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几乎要搁浅在稀薄的氧气中，呼吸，呼吸呼吸呼吸呼吸呼吸直到——

    &esp;&esp;……等等，伪人之神又是谁？

    &esp;&esp;松田阵平的眉皱得更狠了。

    &esp;&esp;那些东西触碰到人类的感觉比他自己直接触碰更清晰、更细腻，比直接去亲人类的嘴巴还甜蜜得多，让伪人几乎忍不住抽气，嘴里哼出人类的姓名。

    &esp;&esp;由远及近的回声叠在一起，交合成一片窸窸窣窣的低语。

    &esp;&esp;他在黑暗中待了至少十几秒，什么都看不见，可这人却说没停电？

    &esp;&esp;粘稠的黑暗亲吻着他的皮肤，张开的触须丈量着他的身体，像盘踞一只猎物，勒得他视野都开始扭曲。

    &esp;&esp;太暗了。

    &esp;&esp;要是他再搞砸，人类不会把他交出去吧？

    &esp;&esp;正常的黑暗都会有形状。月光会漏进来，路灯也能挤进窗缝，可此刻他的视线里却什么都没有。

    &esp;&esp;有什么在耳畔碎裂，世界重新亮了起来。

    &esp;&esp;伪人歪头：“停电？没有哦。”

    &esp;&esp;“啪！”

    &esp;&esp;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