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妈妈是(2/2)
万时却别过脸,靠在费南身边说话了。
是觉得治也治不好了,更不想让那个男人知道她手里有钱吗?
但此时此刻,万时不可能听她的话。
哈,活着的时候不管,死了倒是向上天祈祷了!
饭吃到一半,费南打开光脑接通电话之后,皱眉匆匆往外走去,爸爸立刻装作要去加瓶酒,也跟着往外走,想要私下套套近乎。
在路边站的笔直的费南忽然笑起来,双手合十:“嘿,我这演技还行吧。哎呦哎呦你还谢我,别折煞我了,谁不知道最难办的活都要找你帮忙。放心,他已经答应了,后续我都知道该怎么办,画最后让我来销就行。”
终于,她扑上来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万时:“……别再来了,也别给他定金,就说我们都死了!密码是姐姐的生日,你走吧!”
万时本来可以转身就走,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更应该恨那个男人,但她就是更有滔天的怨朝着眼前的女人喷射。
当他接近在餐厅花园内的费南,就听到他说起什么最近一个大活里,能开老式保险柜的锁匠因为吸大了住进医院。
男人斜看一眼下意识垂头缩肩的妈妈,拽了拽她穿着的昂贵套装:“站直点!让人看出来了可拿不到尾款,你女儿过不上好日子,儿子还要继续受苦!”
万时忽然将手中的包砸向她的身体,轻蔑道:“闭嘴吧妈妈。”
……妈妈是以为她和姐姐都死了,所以还在家祭拜吗?
而当他走进包间,看到了万时紧紧挨着的高个子北国血统男人,眼前一亮。
等到饭局结束。
男人立刻堆笑道:“当然不说、当然不说。还是您够有名气,我也是听朋友提到过您这位西区的大人物。就是我听你这出了点事……啊哈,实不相瞒,我以前在做机械工程的时候就爱琢磨这些,自己破过很多的老式保险柜锁……”
万时低下头,那是一张边缘有些磨损的银行卡,不知道被摩挲过多少次。
费南眼睛立刻亮起来:“虽然你就大我几岁,但那也是亲岳父,咱们都是自家人,你要不就帮我一个忙!放心,我肯定不让你沾这件事,你听我说——”
万时眯着眼睛看她:“我坐轻轨回去。”
她存着这笔钱是想等什么机会?等什么未来吗?
她攒了钱,为什么不拿来给小孩治病?
到她走到了走廊准备乘坐电梯,才看到女人匆匆穿了一双拖鞋,披着外套,拿了门边的棒球棍做防身,出来送她。
但万时则有些心不在焉,除了一只手亲昵的放在费南的大腿上,目光时不时看向妈妈。
万时目送父母坐上了车离开。
只不过万时看到零碎的金额,和过去多少年只存不花的记录,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存这么一张卡。
妈妈挨了一下,就像是门店里的塑料模特似的僵直的往后踉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裹着脏兮兮雨水的风,把她的头发都吹粘在脸上,妈妈身体跟风中聚酯纤维的旗子似的在前后抖动,那张脸的面颊抽动着,忽然道:“别找你爸!也别再来了!”
“中间人”既有白道的产业,又有无数□□的人脉,从承包建筑工程到摆平大大小小的灰色事件,整个西区有谁想干活、接活都要从他手底下拜过。
她手指粗糙的简直像是多褶手套堆在指节处,掌心中的茧就像是一层薄薄的壳——
她染了头发穿着浅黄色的套装,戴着珠宝,身披羊绒大衣,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老那么畏缩了。因为那双手看起来实在是太不像贵妇人,于是她戴上了丝绸手套,一直将手放在桌子下的腿上,只偶尔吃几口。
她盯着眼前妈妈如同杂色拖把一样花白的头发,怒极反笑:“我差点被活活饿死在牢里!你们造孽让我和姐姐生下来还不够,还要再生一个!那个小孩的脑子里甚至都分不清谁是爸爸妈妈,却要在这个世上无尽的受苦。你总是这么犹豫,又不肯作恶,最后却让别人痛苦千万倍!”
他眼里已经有了几分得意,目光扫向万时。
……跟也她现在的收入也没法比!
万时无言,就让她远比自己瘦小的身躯拎着棒球棍紧紧跟着,一直走出了公寓大楼,走到了霓虹灯光照亮的湿漉漉的道路边,她才讨好似的道:“你叫车了吗?有人来接你吗?”
有这样的亲家,他可是绝不会离开万城的!
男人当年给费南手下人的手下人干点活,都要点头哈腰的,没想到万时的男人竟然是这种大佬!
在她翻找的时候露出了手腕,上面也遍布针孔,万时之前看她神态不像是吸了不干净的东西——难道妈妈挣钱的方式,是用这幅摩安教信徒的身体,去给医药公司做药物试验了?
她大步走进房间,一脚将那个神龛踹翻,转身穿上高跟鞋就走出了公寓。
万时真想将这张卡扔出去,可卡片就像是嵌在她掌心里一样。
“你就跟你那个男人说父母双亡了吧,他但凡是个好人就会疼你的。你爸就是个骗子,他会想尽办法要榨干你的!你已经过得很好了,真的不该来见他的!”
从对方手底下漏点活就够他吃饱喝足了,而且费南可是个狠角色,要是知道万时骗他,岂不是要把她打个半死——万时绝对会哭着求他不要多说。
七八天之后,那个男人和妈妈顶着刚刚烫染过的头发,穿着万时给准备的套装、首饰和背包,开着车去往了某个高级餐厅。
妈妈上下嘴唇像是黏上一般,半晌才挣开,虚弱悔恨道:“他说你年纪太小了不会被判刑的,我们走的那天才知道你可能会被判十年,如果我早知道——”
她望了万时一眼,有点勉强的笑了笑:“这周围很危险。”
竟然真的有几万块钱。
费南叹口气:“我知道你一眼就认出我是干什么的。可千万别跟小时说呀,我一直跟她说的是我是开建筑公司的。好不容易遇见她这样的好女孩……”
费南勃然大怒:“你知道那副画下周就在市内展出了,这时候让我上哪儿找个会这种老手艺的人!”
男人在万城找工作很困难,又重回本行干起了打手或偷抢的生意,算是个混在底层的小人物。可他一眼认出,眼前万时身边的就是西区最大的“中间人”,费南。
万时没忍住咧嘴笑起来:“这是什么红脸白脸的游戏吗?你来扮演慈母了。别忘了当年如果不是你一点头,我也不会去坐牢。”
万时还没来得及多感受那双手,她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万时之后匆匆转身离开。
她忽然伸手在上衣口袋里翻找什么,动作激烈的像是锤自己的肚子。
她拿起终端机扫了扫这张卡。
妈妈感觉到目光,抬起头看向万时。
妈妈垂下脑袋不说话。
她又冷笑着想,这说不定是两个人串通起来的把戏,卡里未必有多少钱,就为了让她心软。
他愁眉不展,骂骂咧咧的说自己去问问,挂掉电话之后就看到了万时的父亲站在花园边,对他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