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很可能这就(2/3)

    房间向四周不断扩张，白色地面很快铺满纸页，像是一片由地图组成的荒原。

    万繁也蹲下来帮忙。

    而若母如果依旧找不到归途，或者取不回那条触肢，祂甚至可能直接盘踞在帝国核心，如果再加上无法合拢的孔多庇大裂隙，这个文明说不定就毁了。

    米利暗转过身体，背对窗外那道暗空间裂隙，手指朝宫殿更远的方向指去：“后面有一条很细的线。好远，都快看不见了。祂应该从那里来的。”

    难道米利暗，再加上她几千年前推动建立的暗流学派，才是为若母找到归途的办法？

    一张又一张相邻年代的绘卷从宫殿各处如鸽群般飞来。

    万时怔住了。

    万时立刻趴到地上，跟米利暗一起翻地图：“那在地图上能看到祂相关的线吗？”

    珂弥听见后，把刚刚分好的卷轴重新拿出来摊开，他熟悉那些编号，能迅速找出相邻年份和区域。姐姐用四只手将地图一幅幅摊开，米利暗爬在纸面上寻找所谓的“线”。

    明明间隔了这么长的时间，明明两个人之间还有许多没说明白的事情，但或许万时就在短短的两年时间中，在权力与巨变中成长了——

    她干脆把指尖按在绘卷上，闭上眼睛，顺着这幅地图的年份往前追溯。

    万时终于从米利暗指着的位置，看出一条几乎能拼接起来的细线。

    她们能把地图铺在这里，若母却不一定能沟通。米利暗看到的线又太淡，她那么小的孩子，精神力虽然比同龄人强，但也不可能走入暗空间风暴替若母指方向。

    万繁脸色苍白：“我必须回去。”

    米利暗用手指沿着一段墨迹旁边缓慢移动：“这里有一条线，跟其他的不一样。它没有画在纸上，但是会亮。”

    它在不到一千年前突然出现。

    母女两个人或蹲或趴在地上，万时差点踩到自己的头发，珂弥走过来，拿起一截绳子帮她绑着头发：“不要着急，你已经找了很多年，不差这几个小时。”

    最早的几张绘卷上，那片暗流受到过极其严重的挤压，墨迹粗重混乱，像有什么庞然大物从更远处穿过。越接近现在，痕迹反而越黯淡，只剩若母在裂隙附近盘旋留下的无数圆环。

    甚至有许多死亡后灵魂混入泥影的暗流学者站在房间里，他们只有一道道黑色的轮廓，但看得出有人抱着书，有人拖着被改造成绘图装置的残破身体，也影影绰绰的出现在宫殿中。

    “你也要回现实。”万繁转向万时，“若母的眷族一旦从裂隙出去，恐怕没有人能够控制，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有没有能力关上孔多庇大裂隙？”

    是祂的眷族正要进入真实世界！

    万时正思索着，珂弥忽然抬起头：“外面的风暴声是不是停了？”

    可是要怎样更详细的确定方位，怎么把路指给若母？

    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刚把一卷压平，米利暗忽然转过脸，盯住最下方一幅旧图，嘟囔道：“这个，好奇怪……”

    若母既一直追逐她，又在不断撕开孔多庇大裂隙，说明对祂而言，让万时指路和拿回那截触肢，二者缺一不可。

    风暴并没有消散，而是凝固在孔多庇大裂隙上方。翻涌的紫色像是被某种力量瞬间按住，无数庞大的阴影都停在其中。

    万时道：“我确实要回去，但米利暗的精神体说不定在暗空间之中更安全，我也需要她进一步确认若母归途的方向。能把她单独放在这里吗？”

    米利暗小声道：“可是那条线太细，我也有点看不清了……”

    万时盯着那些正在落入深渊的黑点，脑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万时凑过去：“哪里？”

    很可能这就是若母回家的路线！

    不过万时对照这些绘卷不知看了多少回，很长时间她都一无所获：“只不过，每次测绘的区域都不大，暗语者还不可能追着祂跑。那条路也很可能正好在两片绘卷中间断掉——”

    紧接着，一些大大小小的黑色颗粒从阴影中分离出来，朝深渊下方落去，似乎要钻过裂隙——

    万繁隐约感觉到，万时很利落的话语背后，也是前所未有的信任。

    ……更何况，米利暗还在首都星。

    万时与万繁同时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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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母大概发现，自己分给万时那么多力量，依然没能立刻得到归途。祂终于失去耐心，准备先拿回缺失的触肢，再自己想办法寻路。

    她把标记在最近一千年的绘卷全部拖过来：“若母真正来到这一带，很可能就是这一千年。祂闯进来一定扰乱过沿途暗流，我们肯定能在绘卷上找到祂的痕迹，按照时间反向找一找。”

    两个人想到一起去了，万时道：“你尽快拿到若母被斩断的断肢，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

    万繁思索片刻点头：“米利暗在现实中一直没有醒过，她的精神力几年间都在暗空间中找你，所以让她待在这座你亲手建立的宫殿中不要紧的。我也会尽量多来几趟，但我要尽快去岁宫确认一些事——”

    那万时就还有一点时间。

    以若母的力量和眷族数量，一旦祂们在首都星周围出现，必然是普通军队根本无力抵抗的屠杀！

    万时怎么看都看不出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