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脸没皮 这人啊还是得出去闯荡(2/2)

    里正家也有。

    里正慌忙挡住。

    这个倒不是种的。半年前村里人生病，里正帮着买药，其中两味就是桂皮和香叶。里正瞧着眼熟，前些日子带人上山砍柴发现这两样，他如获至宝，弄了许多。

    “五郎买的猪下水。”阿婆叹气，“还说便宜。便宜啥啊？猪蹄子、猪肺、猪肚，没有一点油。给一段大肠也成啊。那孩子指定又被人骗了。”

    “那不成。阿翁阿婆和小六咋办？”谢景反问，“你叫我把他们带来，住进来也成。”

    来到里正家中，谢景报了菜价，就问里正家有没有八角。

    打那以后村里人比谢景在意他的野草。

    谢景看着比他矮半头，年长三四十岁的里正，笑眯眯地说：“我是威胁你。给不给？”

    阿婆煮了半锅冬瓜汤，又做几张炊饼。听说谢景饿了就去给他盛汤拿饼。

    里正无语了。

    谢景记得自家好像没有酱油，他空间里有，但是突然拿出来老两口肯定刨根究底，跟怕他犯法似的。

    里正叹了一口气，去厨房给他打酱油。

    谢景把碗刷干净，从厨房出来，“阿婆，放着，一会儿我收拾。”

    “都是我们拖累了你。”

    里正急眼了：“你干脆住到我家算了。”

    “——你小子咋啥也不买？”

    再后来谢景的那堆肥好像成了，可惜他们想跟着搞一堆，天凉了。

    “给点，给点。”谢景转头拉开橱柜门。

    谢景发现有晒好的豆瓣酱，“这个也给我来点。”

    少油少盐的冬瓜吃完，饼终于泡软。

    说完谢景就拎起背篓。

    那几日许多人都去谢景家中和地里头摘叶子。谢景不慌不忙地提醒，“摘秃了种子长不大。亏我还想着明年每家每户分几斤当种子。”

    半年前谢景回来时大包小包，一跃成为张杨里首富。但为了看病买药，如今家中只剩一点粮和两头猪。

    “有没有酱油？”

    人上了年纪就爱絮叨，没必要计较。

    谢景只当没听见。

    “你又要上战场？”阿婆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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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景又问有没有桂皮和香叶。

    在村里人看来是土堆，谢景坚信能变成肥。

    还有谢景家的大肥猪，也不知道咋养的。

    因土堆时不时散发出各种怪味，村里人闲着无事都躲去村西头。

    谢景：“我看到了，好像糖块。你家竟然吃得起糖？”

    阿婆想起半年前的光景就难受，孙子的宝马没了，看着就很贵的刀和剑也没了。

    “你看错了！”里正死守柜门，“快走，快走！”

    谢景答应明年教村里人。

    早些年村里人种过八角，听说可以卖钱，也可以炖菜，许多人家都跟着种。里正家就有，找个碗给谢景挖一碗。

    谢景洗洗手，把硬邦邦的死面饼掰开扔到汤里，他先吃冬瓜。

    谢景：“先前剩的一点钱，算上隔壁婶子的，买了半斤多盐。大盐商囤盐卖得贵，我找小盐商买的。”

    里正抬腿给他一脚：“咋出去几年回来变得没脸没皮？”

    谢景歪着头睨向他，“不给是不是？您别后悔啊。”

    谢景对东边俩邻居十分客气，也是因为这两家从没嫌弃过他的“土堆”。

    里正脑海里一瞬间闪出许多事。

    阿翁说不过他小子，只当没听见，撑着拐杖向阿婆走去：“拾掇啥呢？”

    谢景：“找到一个好生意。明儿你就知道了。有没有吃的？”

    因为想学，村里没人敢打他的猪的主意，只怕把他惹怒，他啥也不教！

    谢景：“说这些干啥。您信不信，最多一年，原先我卖出去的那些都能买回来。”

    里正又拿个琬，这两样也给他挖一碗。

    阿翁问他刚回来又去哪儿。

    四个月前谢景照着书到秦岭脚下弄了许多树叶沤的土，又弄许多麦秸和吃不完的蔬菜以及野菜，在村东头路南边弄了一个大土堆。

    以前啥也不懂的小子在外四年无所不知。

    “你小子威胁我？”里正瞪着他问。

    再后来村里有人闹饥荒，谢景把叶子摘了，拌点杂面蒸熟给那家人送去，远比野菜饼细嫩。

    谢景吃饱，谢家阿翁拎着粪筐进院，谢景起身，“又去捡粪？谁家放牛放羊不拎着粪筐啊？都说了，我在村口堆的那堆土可以当粪肥，你咋不信呢？”

    谢景回答，帮里正问了瓜果和山货价，他得过去告诉他们。

    阿婆在他身后嘀咕：“我说他咋不怕背篓扔坏了得赔给人家个新的。”

    这人啊，还是得出去闯荡。

    四个月前，谢景种的“野草”长大，剪下来一把叫他种，里正瞧着没有根，八成活不了就没种。谢景种到自家荒地里——没有牲口，谢家的地有一半都荒着，谁知一场雨下来全活了。

    谢景：“这些又不是你买的。改日我跟你一块上山弄点还给你便是。别那么小心眼，再给我半碗酱油。我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