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肉行炖肉 遇到野狼我(2/3)

    “原来还要泡水再用冷水煮一次，再用热水煮啊？”

    王屠夫的妻子提醒他加水。王屠夫摇头，“西市有水。”

    此时西市的人少了许多，王屠夫的板车可以穿街走巷，就推着肉同谢景去药铺买香料，又随他买几块糖。

    王妻见状就把热水放到砂锅中，王屠夫把炭点着，谢景放香料。

    张百千忍不住说：“可是告诉屠夫咋做的，屠夫肯定要告诉买猪肉的，咱们往后还咋进城卖猪杂啊？”

    王屠夫的摊位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看到同行们都眼巴巴看着他和谢景，他很是高兴，“着啥急？拿碗筷去！”

    谢景：“到城里我打算用屠夫的肉做一锅炖肉，那时再吃吧。”

    细想也对，世家公子就算从路口看到里头许多人挤在一块有热闹可看，也不屑走进腥臭腥臭的肉行。

    谢景大大方方把锅盖打开，浓郁的酱香和八角等香料的香味掩盖了腥臊味，晌午随便凑合一口的屠夫们口齿生津。

    里正反问：“你俩要是没有用过五郎做的猪肉，我说我家的猪没有腥臊味，你们敢买吗？”

    慢慢悠悠来到西市肉行，两人把灶和锅端下来，谢景把锅盖掀开一点，不足一炷香，肉行的屠夫便被吸引过来。

    素日同王屠夫交情不错的屠夫问他咋做的。

    里正拽着谢景到隔壁牵驴，又搭把手把车套上，劝谢景不要跟那群眼皮子浅的计较。

    谢景直言道：“猪肉价不用问。除非像上次一样当着程兄的面把肉煮出来，否则卖不上高价。城里有我认识的屠夫，我去他家煮一锅，他兴许亲自过来拉猪。”

    王屠夫觉得这样可以节省时间就同意他的决定。

    谢家阿婆担心他没吃饱，叫他再盛一碗。

    谢景夹一块肉，肥瘦分离，离得近的屠夫不禁惊呼：“成了？兄弟，给咱尝尝。”

    一个两个也不想想，离城那么远，过些日子天热了，就算用谢景的车把肉拉过去，晒了一路到城里一定会变味。

    发现是最后一盒，谢景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心慌，同他熟悉的东西又少一样。但他看看堆成小山的衣物，心里又踏实了。

    谢早老老实实说：“吃不了。”

    “张杨里距离西市接近五十里，想要杀猪自个卖，就得用咱家的驴车。”谢景可不舍得他的驴隔三差五拉着几百斤跑几十里。

    谢景点头：“程兄是愿意买。但咱们村一起养猪的人有十多户，家家一两头，过些日子先后出栏，程兄吃得了吗？”

    俩人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去找里正，请他出面。

    谢景循声看去，在众多屠夫围成圈的外层找到那人，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看衣着并非世家公子。

    张屠夫知道谢景会烧猪杂，自然相信他小子没扯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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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景叮嘱一句“用热水刷干净”就去隔壁套车。

    王屠夫听说要在他家收拾猪肉，便告诉他午时就回去。午时一刻，仍然剩下一扇猪肉，谢景叫他切十斤排骨和二十斤五花肉，余下的交给北边屠夫张，叫他帮忙看着，下午给他带美食。

    凭前世衣物的质量，足够他用到下半辈子。即便往后找个由头拿出来给小六和缺心眼用，也会剩下许多衣物陪他终老。

    谢景拆开一箱小面包就把车靠边停下，找出一张他前些日子特意买的纸包十块，余下的他边吃边驾车。

    “方子本是我告诉他们的。”谢景放下碗筷，想起他姐上次刷锅洗碗懒省事，直接用冷水。兴许不是懒，而是在周家用热水被嫌浪费柴以及娇气。

    张百千和刘氏面面相觑。

    “对！”几个屠夫赶忙回去把晌午喝水的碗拿过来。

    谢景：“不告诉屠夫也成，杀了做好自个背到城里卖掉。我的猪卖给程兄。他知道我家啥时候养的，端午节前后定会出现，反正我不愁。”

    谢早：“阿婆说有个姓程的郎君跟你称兄道弟啊。”

    里正也想学谢景翻个白眼：“猪肉和猪杂一样吗？”

    说完拽着驴掉头回屋。

    王屠夫在肉行多年，很清楚不能吃独食，否则会被众人孤立使坏赶出肉行，他就大大方方把做法说出来。

    谢景又找出几个小面包吃掉。突然想到也可以拿出来。他姐心里起疑，他改天做个鸡蛋糕就能圆过去啊。他姐指定同如今一样认为挂面是贵人用的面。

    王屠夫算算时辰，“五郎兄弟，不成啊。这锅肉炖熟，城门就关了。到那时西市大门也要关上。我家在西市没有房子，我也要出来。”

    临近未时，谢景才到王屠夫家中。王屠夫要给谢景搭把手，谢景索性教他和他妻子炖肉。

    谢早忍不住说：“屠夫不就知道咋做的了？”

    不找不行啊。他家养了两头猪，下个月出栏！

    两人双双摇头。

    里正来到谢景家中，看到他在厨房准备水热刷碗，指着在堂屋的谢早：“你兄弟做饭又刷碗，你俩吃饱等饿，舒坦吗？”

    谢景把泡了许久的肉和排骨捞出，用王屠夫家的灶焯水，再放到盆里。王屠夫找出半框炭，他妻子把碗筷放车上，谢景把盆放上去，突然想到王家离西市不近啊。

    谢早小声问：“你把炖肉的法子说出去，是不是跟村里人说一声？”

    “王兄，咱们边炖肉边过去吧。”

    王屠夫：“有的。冬天烤火用的，昨儿还用过。”

    谢景驾车到半路上就把牛奶拿出来。

    谢早赶忙拽着周仲朴去厨房把烧火的小六赶出来。

    刚刚走出家门，左右邻居都出来。西边邻居张百千问谢景是不是进城问问猪肉价。

    此人看着细皮嫩肉，也不像农夫匠人，谢景怀疑他是附近商户。

    说完明白他的意思，王屠夫把炉子找出来，又把可以炖肉的砂锅放到车上。

    谢景：“你家有炉子吗？”

    来到城里把车放到车行，谢景去找屠夫王，说晌午到他家用饭。

    谢景：“城里的贵人可以吃羊肉鹿肉鸡肉鱼肉，要是不知道咋做的，即便相信咱们的猪没有腥臊味，他们也不会买。商户和买得起肉的坊间百姓不会做。穷人买不起。张杨里的猪卖给谁？”

    东边的刘氏家中养了两头猪，闻言问出同谢早一样的问题。

    上元节刚刚过去，舍得买猪肉解馋的城里人昨儿都买了，今日买肉的人极少，屠夫王的一头猪只卖三成。

    俩人被问住，这才想起来谢景直接教会屠夫和间接教会城里人炖猪肉，不耽误他们卖猪杂啊。

    可是两人把谢景惹生气了啊。

    比如先泡水再用姜焯水，再换锅煎出油香加热水和香料以及糖炖煮。

    里正无奈地起身去找谢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