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货与帝王家 谁说权利是(2/5)

    谢景没有直接回答，担心说多了圆不回来，“长安有突厥人，有波斯人，有大食人，有新罗人，听说还有昆仑奴。这些人原先生活在何处？”

    王屠夫道：“那我们先去张杨里？”

    “西北没有多少好物，除了冬天的雪就是夏天的草。”谢景指着世界地图轮廓，“咱家的番薯来自南边。番邦棉来自西边，苜蓿草来自北边。东边的倭国没啥好物，听说天天惦记着咱们的一切。咱们的小饭桌，他们都恨不得搬回倭国。倭国再往东，据说是野人。”

    半个时辰后，谢景来到长安城，果然如二人所说，守城兵将不再一一细查。谢景把证明身份的过所递过去，卫兵甚至没有近看他车里放的何物便放行。

    谢景：“无妨。他们的猪没有我们的干净。即便一样干净也没有我们养猪本钱低。同我们一样把猪卖出去，他们赚不了多少，不会养很多。东西市那么大，几头猪投进去影响不了咱们的买卖。”

    九月初八上午，谢景驾车前往长安，半道上遇见王、张两位屠夫。此次二人没带亲戚，可见路上安全，突厥退兵了。

    谢早：“好物在西边，你才常说西域人？”

    王屠夫笑着说：“突厥退兵了。”

    先前送给程、秦等人槐米，他就从几人口中得知他们喝茶也是煮茶，跟煮药汤似的。像清水泡槐米直接饮用的谢景是他们认识的人当中头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谢早把酱油和醋放到厨房，周仲朴把两个“轧棉机”搬到堂屋，小六给谢景倒杯水，一家人在堂屋品尝西域的糖。

    “对的。没想到姐会误会。”

    谢早恍然大悟：“以前听说西域，我以为就是西北那一块。”

    谢景估摸着周掌柜铺子里没有清水泡茶叶，自然不想留下遭罪。

    西域有着种下去一次管五年的草，有长在地里的棉花，还有亩产千金的番薯，如此神奇，谢早等人自然不会怀疑谢景的说辞。

    考虑到窝在乡间的谢景不该知道这些，便问二人咋又出城。

    王屠夫：“肉行的街坊也这样说——五郎兄弟，我想起一件事，说别的村也有人养阉猪。不过不知道养了多少。”

    “家里还有活，耽误不得。”谢景喝不惯周掌柜的茶汤。

    谢景：“不必。老兄上午告诉他们，他们晌午就会找到我家叫我拿主意。我能有什么法子。一不能替他们养猪，二不能阻止旁人养猪。骟猪这种手艺也不止我一人擅长。老兄以前不是说过，很早就有人卖过阉割后的猪？”

    谢景来到卖粗瓷的铺子，买了大小几个陶罐，有带盖的有无盖的，随后驾车前往农具铺子。

    谢景：“我也得进城买农具。”

    谢景把水杯移到一旁，用清水在桌上画出世界地图，“我说的西域是除了大唐以外所有地方啊。这么大片土地，那么多人，肯定有许多咱们没有的。倘若西域要啥没啥，不就成了秦岭野人。”

    王屠夫叫小舅子出面询问过，猪肉价同他的一样，没人刻意降价，原来是因为他们的养猪成本高啊。

    谢景转向小六，“过些年我攒了钱，带你去西域玩玩？”

    小六指着最西边：“阿兄不是说这里吧？我才不去！那么远！”

    况且谢景还得买两袋生石灰。

    卖农具的周掌柜的铺子有个后院，后院不缺水，请周掌柜帮他把陶罐清洗干净。

    谢早摇头：“西域人听惯了，就这么喊吧。以前我还奇怪西域有这么多好的，突厥为啥不抢他们只打咱们。”

    谢景愣了一下，注意到小六满心好奇，突然担心他跟后来的李承乾一个德行——崇洋媚外。

    谢景又拆十多个巧克力坚果糖，用纸包好，回到家中就说来自西域。

    远在张杨里的谢景想想去年十月依然温暖，棉花还在结果，决定十月再收。黄豆收上来，他就和周仲朴撒粪犁地。

    谢景佯装松了口气：“看来朝廷派出去的兵将挡住了。”

    谢早震惊，指着桌上的水渍，难以置信地问：“咱们外面还有这么大的地方？”

    闲着无事，谢景想起取棉籽的工具该做好了，正好进城探探前方战况。

    谢景：“西域是代指。那我日后统称外国人？”

    今儿犁明儿耙，直到地面干透才停下休息。

    后院藏着能工巧匠，掌柜不希望过多人知道，是以，很愿意代劳。

    周掌柜笑着说：“不会，不会，五郎兄弟尽管放心。五郎兄弟不用点茶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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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屠夫：“没有。是日日巡查的金吾卫少了，城门守将同两个月前一样，我们出来进去无人仔细盘查，说明朝廷不担心我等是突厥细作，突厥不会打到长安啊。”

    王、张二人点头，干了多年屠夫的人几乎都遇到过。可惜那个时候养猪人不会用猪肉和药材炖菜，肥肉被人买走，瘦肉剩下来，总得一算远不如放养省心。

    谢景又故意问：“尉迟将军等人回来了？”

    谢景先把两个“轧棉机”搬到车上用麻绳捆上，又用从家中带来的破麻袋盖上。周掌柜把干净的粗陶放到车上顺嘴问谢景是不是要去买什么。比如油和酱油。

    王屠夫放心了：“这件事不用告诉张杨里的养猪户吧？”

    谢景故意嘲笑她，谢早面色微红，“谁能想到西边还有很多同大唐那么大的土地啊。”

    谢景敷衍地点点头，指着轧棉机，“同以往一样，我带来的人你打七折。要是叫我知道你先涨价后打折，别怪我转头告诉旁人。”

    程咬金不止一次询问，不用在槐米水中加点旁的吗，比如盐或者姜。

    回去的半道上，谢景拆了两瓶酱油和一瓶醋倒入粗瓷罐中，又拆了一包味精倒入带盖的小罐中。醋和酱油没盖，但也难不倒谢景。他空间里还有黄檗纸啊。谢景裁两块盖在陶罐中，用麻绳系上，看着古朴，挺像那么回事。

    谢早忍不住羡慕：“西域咋啥都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