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激将法 谢五叔我(2/3)

    李世民转向他：“依你之见？”

    李世民：“给我一半。”

    倒是可以令金吾卫巡查。可是金吾卫也不能时刻盯着长安坊间百姓。最好的法子是在坊间给他们划一块地儿。

    “你说的法子可以。但税收要等一等。天灾过后东西市的铺子空了许多，这个时候收税无异于雪上加霜。”李世民问他可知何物防蚊虫。

    谢景点头：“商人是不可做大。五成的利润足以叫人铤而走险。倘若利润翻上一倍，商人敢藐视律法。倘若有几倍的利润，他们连陛下都敢卖掉。”

    李世民称赞他的话语被生生憋回去，白了他一眼。

    谢景的脚步收一收，李世民告诉他听旁人说起，朝中有人提议重农抑商。

    李世民心惊，只因他在这一刻也想到这一点。

    谢景摇摇头：“不舍得啊。但我想想没有边关将士挡住外敌，我不可能安稳赚钱。拿出税收供养边关将士，我舍得。”

    谢景：“商人不可参政，官吏不可从商，虽不能杜绝官商勾结，但可遏制。依照收入交税不太可能。毕竟盐、酒和布料非官营，官家无从知晓每日卖出去多少。但可以定下铺子大小。比如西市肉行门脸，米行大小，金铺大小，依照铺面收税。像是走街串巷卖草席草鞋针头线脑的不必交税。李兄这样的四至五成税收。”

    “你舍得拿出一半税收？”李世民很是好奇。

    前几年没有。

    谢景：“李兄也知啊。薄荷艾草。雉奴年幼皮子嫩，想必很招蚊虫，李兄不妨叫仆人在家中种上费菜，其汁水可止痒，也可以煮汤凉拌，据说还可以延缓衰老。”

    李世民在此之前从未听到旁人这样提过。

    李世民也没等很久。

    好比之前的棉籽，种下去之后，他们又跟着谢景学会弹棉花，一亩棉花的收益赶上二十亩粟。往日长辈议事不带他们，如今叫他们旁听。

    谢早帮丈夫牵牲口，小六带着李泰回家洗漱，李世民发现谢景还在东北方地里，抬抬手示意禁卫先回去，他等一等谢景。

    李世民打量一番谢景的神色，像是他用过一样：“你家院里有啊？”

    小六急急忙忙从卧室出来，发现俩人在墙角讨论野菜，他放心下来。李泰晃晃悠悠跟出来问他出什么事了。小六不好直言误会李兄看上他家财物，索性指着院中晾晒的粉条，“我以为李兄要这个。”

    李世民疑惑不解：“长安还有别的市场？”

    旁的不说，寺庙那件事就是大功一件。禁卫不是不好奇二人聊什么。想到谢景几次三番要带他们赚钱，就不怕谢景出的主意损害他们家利益。即便有损，也可以找谢景补回来。

    谢景：“李兄可知自朱雀大街西侧、位于城南的坊间距西市多远？十多里路啊。最多三年，天下安定，西市南边坊间就会有人兜售货物，亦或者把坊墙砸个门洞，在门洞底下卖菜卖肉。”

    谢景：“大唐首富可以薄利多销啊。我和他们又不一样。不过人都是会变的。”

    谢景跟上：“李兄说的那人只提东西市吗？”

    谢景点头：“去年冬天冷，我用草席盖上的。否则定会冻死大半。”

    谢景：“李兄，是不是突然觉得某身上散发着圣洁的金光，宛如佛祖显灵啊？”

    “前两年在山间找到一些。”谢景看看天色，“如今可以移栽。下午我给李兄挖几棵。”

    周仲朴扛着耧车，谢早牵着牲口，李世民示意谢景慢一点。

    李世民也不想看到几年后坊墙被拆的坑坑洼洼。

    谢景回想一下前世的夜市，“堵不如疏啊。如今长安人少了许多，我要是朝廷官吏就拿下几处民宅修成一条街，街道两边改成五尺见方的小铺子，方便了坊间百姓，朝廷也可收税。也不会出现四处摆摊，乱扔乱放，蚊虫遍地等腌臜场景。”

    十多人帮忙，不到正午，两亩地就种好了。

    李世民低头看看地上只有青草和荒草，没有屎尿的样子，他席地而坐，琢磨几个孩子的性子。

    李世民想知道谢景的想法：“五郎是不是忘记你要成为大唐首富？”

    倘若不把孩子带过来，他一直没有发现俩孩子的矛盾——李世民不敢想象！

    李世民气笑了。

    李世民本想反对，“蚊虫遍地”叫他停下。

    禁卫们也发现谢景非寻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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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中坊间道路两侧有明沟，洗衣做饭等污水皆通过明沟排到城外。冬日天冷空气会好很多。到了夏季，李世民不想走出皇宫。哪怕他从朱雀大街直奔城外，也会被大街两侧的明沟熏得头晕。

    左右看看，发现东南墙角处有一片不认识的菜，叶子不大但很厚，李世民询问：“这些便是你说的费菜？”

    说话间两人来到村口，在路边歇息的禁卫本能起身，李世民抬抬手令他们坐下，他随谢景来到院中。

    倘若再有坊间卖菜的百姓扔烂菜叶子，三伏天的朱雀大街两侧的明沟同谢家粪坑有何不同啊。

    那个时候谢景每日都在为如何糊弄阿翁阿婆和小六相信他有很多战友可以借粮而犯愁。

    护在两侧的四名禁卫了解他，看出他在思考便轻轻移到地里帮忙种番薯。

    约莫两炷香，谢景被温暖的阳光晒得冒油，拎过去的种子也撒下去，他来到位于村子东边的地头上提醒姐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