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苏聆兮(2/5)
&esp;&esp;很幸福,很满足吗。
&esp;&esp;怎么都要去一趟,早去早了事,苏聆兮即刻就准备动身了,出门前回了趟主院找叶逐叙。一般这个时候,他要么在驿舍操练队伍,要么缠着苏聆兮睡个午觉,今天吃完饭送完客见她拽着符篆在忙就自己回屋了。
&esp;&esp;叶逐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昏黑了,他还靠在她肩上,身上的小毯滑下去一半,又被她捞上来裹住他。
&esp;&esp;隔了会,她缓缓收拢手臂,问:“你写这些干嘛。”
&esp;&esp;“随便记记,一些人的好坏你看着就清楚了。”
&esp;&esp;叶逐叙半睡半醒,觉得热又觉得冷,抓了把衣襟领口,凭着本能意识缠住苏聆兮,贴了一会后,开始轻轻柔柔、啧啧有声地与她接吻。
&esp;&esp;皇帝亦在斟酌,一直没说话。
&esp;&esp;未免胆大包天的同类将几人吞了,玄雀在小楼附近设下禁制。
&esp;&esp;看了她几眼,叶逐叙突然提起一些精神,笑道:“苏聆兮,你越来越爱我了。”
&esp;&esp;人数众多,其中不乏德高望重之辈,颇有建树,全部处置难免动摇国本。但自古新旧君王权力更迭,哪有不清算的,从前这些人可没少给皇帝使绊子。
&esp;&esp;管他怎么来的,但来都来了,她根本不会放人。
&esp;&esp;吸收了龙脉,周自恒身体好了不少,可今日一役,他心受重创,元气大伤,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隔了好一会,才哑声问:“你想知道什么,都问出来吧。现在我没有气力再去回想。”
&esp;&esp;叶逐叙慢慢笑起来,像牢牢抓住了全世间最珍贵的东西,远胜权势,地位,修为与悠久的寿命,双眸因此焕发出奇异而热烈的光彩,他气息起伏着,还真靠了上去,与她越挨越紧,肩碰着肩,闭目喟叹:“你这么爱我。真幸福。真满足。”
&esp;&esp;距离皇宫千里开外的荒郊野岭,栖息着数百只大妖,是它们新选定的窝点,兕载着周自恒与谢蕴一行五六人停在了这里。入山之后,眼前变了副模样,妖邪的居住环境和人类大相径庭,喜欢湿冷,阴暗,寂静,因而山里苔藓密布腐木丛生,散发着刺鼻的腐烂的味道。
&esp;&esp;进屋发现大首领在伏案写东西,模样还挺认真,不同于之前抄诗时的散漫敷衍,苏聆兮自然而然地从后面抱他,将下巴搁进他颈窝里,好奇地看:“你写什么啊?”
&esp;&esp;满足到,觉得现在就死去也很不错。
&esp;&esp;窗牖仍开着,夜风清凉,苏聆兮没有再看符篆了,她低着头,手里拿着根点燃的香,再往下一看,两人的脚边已经点起了一个小型香阵。
&esp;&esp;但——哪来的这么个人。
&esp;&esp;太阳真暖,身边的人让他好安心,眼皮越来越重,他很快睡了过去。
&esp;&esp;“王爷,发生这样的事,你也只能与我们为伍了。”及至上楼,只余一人一妖时,玄雀眸光闪烁,率先开口:“我想,我们也是时候坦诚相待了。”
&esp;&esp;烟气争先恐后往叶逐叙身上飘,几要将他淹没。
&esp;&esp;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将黑夜搅得一团糟。
&esp;&esp;奉天殿里一干朝臣吵得翻了天,恒王离开时带走了自己的心腹,被留下的都是弃子,他们高声喊冤,声泪俱下。冤估计是真冤,恒王暴露那会个个是五雷轰顶的模样。
&esp;&esp;谁知道就在这时,有自知跑不掉的恒王党居然破罐子破摔,当殿行凶,又恰是武将,两三个一起,对着喋喋不休的老臣上去就是几圈,一拳下去鼻梁塌下,鼻血横流,两拳下去旋转倒地,人事不省,三拳后已经是生死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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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定睛一看,发现是随笔杂记,记的东西琐碎没规律,是为苏聆兮准备的。
&esp;&esp;苏聆兮眨了眨眼睛,面不改色地为自己辩驳:“我从前这么能吃?没有吧,我都不记得了。”
&esp;&esp;美食可哄聆兮。
&esp;&esp;“你告诉我不行么。”苏聆兮将纸用纸镇压住,拉了张椅子在他边上坐下:“我记性好,你说一遍我就记住了。”
&esp;&esp;玄雀提前整顿过妖邪,现在个个都还安分听话,见到活人来自己地盘也就是掀掀眼皮,接着去干自己的事。山中奇形怪状,群魔乱舞,但收拾收拾,还是做出了栋小竹楼,供主仆一行人居住。
&esp;&esp;其他人也明白,别的不好说,这种事他们知道的概率真不大。
&esp;&esp;聆兮贪吃。
&esp;&esp;香灰掉落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支香很快就烧完了,而苏聆兮撑着他,单手托腮,皱着眉在香阵里修修改改。
&esp;&esp;-
&esp;&esp;叶逐叙单手捧住了她的脸颊,亲昵地蹭一蹭,同时拿开了笔。
&esp;&esp;殿上乱了好一阵。
&esp;&esp;是强盗么?入室抢劫,不分青红皂白塞给她那么多东西,那么多感觉,让她越来越确信,叶逐叙和点香术一样,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最不可分割的部分。
&esp;&esp;第一行写的是大掌教,涵盖了大掌教的生平,性格,所修功法与为人口碑,并详细写了他所知道的苏聆兮与大掌教之间的事。
&esp;&esp;苏聆兮将毯子散开,围着他双肩绕了一圈,缠紧,大大方方地:“你这么好,这么特别,我看第一面就那么喜欢,待在一起,不就是会爱得越来越深吗,这有什么稀奇。”
&esp;&esp;——x年x月,聆兮突破,但踩坏了三长老的花藤与瓜藤,和长屿一起欺负了海域里十几条大鱼。木铭谴责消息众多,聆兮不敢找大掌教庆贺,遂与我在家分吃蛋糕。
&esp;&esp;以及最为关键,让所有人都惦念且觉得要命的是,恒王叛逃了,但龙脉还在他身上,要怎么才能收回。
&esp;&esp;——x年x月傍晚,聆兮与大掌教吵架,归家后愤而绕屋十圈,打拳三套,遛鱼一个时辰,深夜起身趴在窗台上罚抄,然极不服气,扬言与大掌教绝交三日,绝不低头。次日中午,聆兮被大掌教的汤圆收买,两人和好。
&esp;&esp;有些反常。
&esp;&esp;“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我就直话直说。”玄雀直勾勾盯住了周自恒,两颗红宝石眼珠静止不动的时候像半凝固的岩浆,给人焚烧灼痛的感觉,“上次我看你还不确定,这次再看,发现你好像确实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了。奇怪的是,我嗅着味道,让你身体好转的奇药和我们妖族还颇有些牵连。”
&esp;&esp;走在这条路上,苏聆兮随时随刻都在接受失去,并做好了一切准备。
&esp;&esp;窗外一道诡异的黑色鱼型傀儡用尾巴倒挂在树枝上,晃荡来晃荡去,因为缠着孟合增加零件关节,小鱼日益沉重,没晃两下,就将整棵树上栖息休息的鸟儿都晃走了,鸟鸣声与拍打翅膀的声音一起传出老远。
&esp;&esp;苏聆兮看着桌面上那张纸,久久没有挪动眼珠,等叶逐叙熟睡过去,才侧首看他,看着看着便轻轻地蹭他的鼻尖。
&esp;&esp;这么个夜晚,居然如此热闹美好。
&esp;&esp;怎么处置就成了大问题。
&esp;&esp;吃了三个,分别为菠萝味,柚子味和林檎味。
&esp;&esp;怎么反而是她,觉得越来越不满足,觉得还不够幸福。
&esp;&esp;“不出门。”苏聆兮站起来将四面窗子全部推开,秋日暖阳热烘烘撒进来,金灿灿满地,又从屏风上顺手勾了条小毛毯,坐回凳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肩,道:“陪你睡午觉。”
&esp;&esp;现在还没厘清。
&esp;&esp;叶逐叙从善如流地搁了笔,似在思索:“也好。”
&esp;&esp;“是不是要出门?”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esp;&esp;一些亲信揣摩出她的意思,当是从轻发落,年岁大的辞官回乡颐养天年,有能力的外派远调,磨个几年再看情况,确实与恒王牵连过密且不知悔改的入狱,赐死。
&esp;&esp;是她与幸福一词的唯一关联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