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她放了心,转身绕到屏风后面。
岑渺靠在衣柜上,脑子里浮出一个画面。
“不是用术法吗?”岑渺追问。
岑渺:“睡觉时放什么镜子?”
“猜猜我今天穿什么颜色?”
最早是一件换洗的外袍,她嫌每次回自己院子拿衣服麻烦,就留了一件在他这里。
沈无聿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领口确实收得很严,但动作幅度一大,下面的痕迹就会被暴露。
“不遮。”
她又往后翻了翻,一件鹅黄的交领短衫,剪裁贴身,束进裙腰之后会显出很利落的线条;下裙是月白色,裙腰处收得窄,系上之后腰身的线条会显得格外纤细。
屏风外没接话,岑渺系腰带的手慢了下来。
好看是好看,但穿着不方便,今天要和石荔在外面跑一整天,不合适。
沈无聿站到她身后,手指拨开她肩上的长发,用梳子梳开,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扯到头皮。
这间寝殿什么都大,床榻大,书案大,连窗子都比别处开得阔。
沈无聿:“术法伤纱料。”
“嗯?”
“怎么了?”她问,
“你不用灵力遮一下吗?”岑渺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他。
沈无聿走到她面前,握着岑渺的手腕放到唇边,极缱绻地偏头把嘴唇印上去。
岑渺张嘴想追问,沈无聿已经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椅子,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无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窗前,正侧身束最后一截腰带。
她柜子里确实有几件娇贵的,流云纱、蝉翼绢等等,这些料子碰上灵气会起毛,洗一次折寿一半,只能用温水浸了慢慢揉。
不想了,再想下去今天就不用出门了。
岑渺对着铜镜照了照,果然和今天搭配的裙子很适配。
沈无聿回答得很快:“鹅黄短衫和月白色的裙。”
她看向面前的屏风,屏风是沈无聿寝殿里原有的,六扇连折,乌木作框,中间的是一层半透的鲛纱。
“那面墙,”沈无聿说,“放得下一面落地的铜镜。”
沈无聿的寝殿很大,但衣柜只有一座,打开之后,几乎一整面都是她的衣裙。
岑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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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个蹲在她脚边替她穿袜子的人,此刻看上去矜贵疏朗,周身凛然,生人勿近。
沈无聿蹲在溪石边上,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臂线条,手里拿着她的一件流云纱裙摆,浸在溪水里,旁边还有她的贴身衣物。
岑渺把这套抽出来,在身前比了比,没着急换,偏过头,朝外面喊:“沈无聿。”
然后是两件,越来越多,最后把自己所有的衣物都搬了过来。
旁边是一条天水碧的齐胸裙,裙幅很大,料子是流云纱,薄得近乎透明,叠了三层才有实色,走起路来会像水波一样荡开。
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裙,提着裙摆走出屏风。
“你怎么记得这么熟?”岑渺开玩笑地说,“我的衣服不会都是你洗的吧?”
“好了。”他说。
唯独这架屏风隔出来的角落刚刚好,放得下一座衣柜和一把圈椅,像是被单独辟出来的一小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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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岑渺心想,今天一定要给他买一件鹅黄色的,把他的灰的白的黑的青的全扔了。
可问题是,她柜子里不全是娇贵料子,也不只是有成衣,还有许多贴身衣物。
岑渺的手在衣裳之间拨过去,指尖拂过不同的料子。
“看剪影,”沈无聿的声音从屏风的外侧传进来,“交领窄袖,衫身短,下摆齐腰,只有它了。”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岑渺刚搬进来的时候,这架屏风是不在这个位置的,原先靠墙摆着,纯粹是个摆设。
岑渺使劲摇了摇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会吧”
岑渺坐着没动,感觉他的手指在她脑后分出了几缕发,开始交叠穿引,为她盘发。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的窄袖长袍,袍角垂到靴面,腰间束了一条墨色的革带。
她走过去,乖乖坐下,将自己的头发交给他。
长得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天天穿灰白青,跟往绝色美玉上盖块布似的,暴殄天物。
她看向沈无聿,发现对方的视线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在看床对面的墙壁。
灵力的光泽均匀地铺在皮肤上,什么痕迹都透不出来。
沈无聿道:“是我洗的。”
岑渺愣在屏风后面,心想这句话本身没问题。
岑渺“咦”了一声,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沈无聿的衣服被挤到了最右边,灰的白的青的全都老老实实地给她藕荷、鹅黄、天水碧腾地方。
然后挑了一根木簪,斜斜插进去,一次到位。
后来她在他这里换衣服的次数多了,屏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到了衣柜前面,角度恰好挡住外面的视线。
最后,他台面上拿起一根鹅黄色发带,绕了两圈收进发髻里,尾端垂下来一小截,搭在发丝间。
岑渺将信将疑地摸了摸后背,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