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反击(2/2)
常霄随手关上门，与夫郎紧挨着朝里走。
下一瞬随着木门开启，他很快闻到了点心的香气。
夏小五插嘴道：“就是，您要是还缺徒弟，要不收我吧？我愿意改名柳小五！到时候，每天都来村里孝敬您！”
该说的都说了，是时候送客。
而且这才刚刚两个月，柳吉居然就已经迫不及待，借官牙行的幌子走他的私盐，只要成功的次数越多，他的胃口也会随之越变越大。
甚至为了此事，还不惜与常霄结仇，看这架势，完全是奔着要毁了隆昌货行名声去的。
常霄留下一半的桂花糕让他们分着吃，自己拎着剩下的去屋里寻夫郎。
不过有了柳吉这一遭，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收徒了。
最重要的是，常霄没有理由费尽心机只为对柳吉发难。
可以想见，期间打自己师父名号与人攀交情的事，怕是不会少了。
“常掌柜想如何？”
外加夏小五……
“是桂花糕？”
他赶忙起身快步向前，好奇地看向常霄手中的油纸包。
常霄有日子没来这边了，坊内绣工见是他来，纷纷问好。
曾如安拿出的账目，以他的威望，完全可以亲自回去查明，若是伪造，一戳即破，没有意义。
“有点饿是真的。”
到时且看柳来福这个做师父的能做到哪一步，若是还心慈手软，常霄不介意再推一把。
“这是回来了？还挺快的，买什么了？”
把事情办妥，回程时三人心情一松，有了闲心边走边聊。
自始至终柳来福没有把话挑明，不过常霄知道这便够了。
他拐进路边从食店买了一锅刚出炉的桂花糕和一包炸馓子，两样都是曾如意爱吃的。
奈何碰上了常霄不说，人家还有个刚进牙行做账房，且本事还不小的大舅哥。
旋即他便半点情面不留，将柳吉联合隆昌货行的旧主顾做局找茬开始，到散布流言，诋毁货行等种种行径一概讲明，末了还不忘道：“在下今日既能在这里与您说这些，便是手里已攥了足够与他对簿公堂的证据，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想到那一步，您说是不是？”
真到了那一步，自己的老脸还不知要往哪里搁！
“这是馋了还是饿了，我就知道这吃食买对了。”
“不止，你再闻闻。”
常霄含笑抬眼，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夫郎的鼻尖。
柳老牙人被他噎了一下，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说笑。
“此事您老不该问我，该问您自己。”
人心难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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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来福把桌上的纸张拿起，复又重重拍了回去。
到了这里事态基本明朗，想来等浑然不知的柳吉从外县回来时，官牙行已经变天了。
过了没几日，先是市面上关于隆昌货行的流言在一夕之间全都消失不见，再是曾如安带回了牙行内部的消息，道是柳吉去外县跑生意了，或许正因为得了消息，柳来福今天白日里来了牙行，在管事的屋子里坐了好一阵，管事还差曾如安跑腿，去调了几本账册和文书。
常霄也冷下眉眼，“柳老，您在官牙行德高望重，在下也是在马桥本本分分经营多年，如您所言，咱们过去确实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您可要听听您的好徒弟，为了掩盖他见不得人的生意，都做了什么勾当？”
曾如安：……
柳来福是为人清白不假，但绝不是优柔寡断之辈。
至于作假的可能？
要不是非要跳到常霄面前，常霄怕是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柳来福到此已是面沉如水。
不多时，还热乎的桂花糕进了曾如意的肚子，他心满意足地坐在椅子里翘起脚尖晃了晃。
两人配着茶水吃点心，同时曾如意听常霄说着去笼儿沟发生的事，本还在猜过多久会有结果，倒是没想到柳来福的动作比他们设想中的还要快。
香香软软，花香气十足。
常霄已经把事情说得很明白，此事的知情人也全都坐在了这里。
怎么这里还有个见缝插针的。
这点小伎俩一旦搬到明面上，根本瞒不住他的眼睛，但在此之前，他却完全被柳吉蒙蔽。
曾如意动了动鼻子，弯起眼睛笑。
说实话，他信柳吉会耍弄心机，但是沾染私盐？
常霄：……
官牙人这行最看重信誉，又因为多是子承父业，一个人的名声坏了，能牵连这一整家。
以隆昌货行现今在马桥镇的地位，他柳吉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
“果然刚出锅的，最好吃了。”
有这么两个人在手，加上常霄的魄力，柳来福毫不怀疑，这几人是有本事送柳吉进大牢的。
为免放凉了滋味不好，他没有回货行，而是转道去了绣坊。
常霄老神在在，喝了柳家的两口茶。
回到镇上后，先还了驴子，夏小五去忙别的，曾如安回牙行上工，唯独剩下常霄是自己给自己打工，最为悠闲。
反正他的倒霉爹早就死了，娘也改嫁了，没人管他姓什么。
这可是一不小心就能被判流放的生意！
“都是之前我私底下偷偷看过，与柳吉有关的。”
“柳老，您一世英名，不该为了个便宜徒弟毁于一旦。而且如今看来，他多半当初接近您拜师，就存了不正之心，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笃笃”两下敲门声过后，曾如意以为是绣工，埋头案前的同时简单说了句“进来”。
接着伸手问常霄要馓子，常霄笑着给他折了一小把递过去。
他若不出面肃清门户，舍了柳吉保住自己的名声，恐怕连在城里的两个儿子也会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