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他一个人在冷冷清清的浴池里坐起，默默将一大滩落白处理干净。

    安桃絮絮叨叨地说着。

    衣储莲意识恢复的时候，浴池的水已经凉了，水汽热气全都散了。

    孤男寡女，独处浴室，他原以为他们会在里面呆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衣储莲半跪在床边，看着她安静含笑的睡颜，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令她这样开心她的梦里，会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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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士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她们只是单纯的开心，今年她和家人都可以安然过冬了。

    “公子？”安桃不明所以。

    “不许开窗！出去，快！”衣储莲声音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

    她虽然是流放边境的罪臣，但毕竟曾经是京城大官，来到边境后，又和驻边守将刁夏交好，因此在边境并未受苦，反而极有威望。

    因此，当衣子微振臂高呼陛下圣明陛下万岁的时候。

    又看了看浴室内氤氲的水汽，连空气中都杂着令人呼吸不过来的燥热。

    “玉娘玉娘”他呢喃着。

    “没事就好。”安桃说道，但心中隐隐有些失望。

    “这么久都没发军饷了，我原本都不奢望了，以为又像从前一样被贪了，又拿一些陈年糙米当军饷糊弄我们，没想到竟然还有等到的这一天。”

    浴池的门合上的一瞬间，衣储莲眼中的水光愈发浓郁，眼梢的红晕也更加饱满，像一颗呼之欲出的红宝石。

    “要奴才说，谁不吃饭喝水呢？您何必这样？”

    他无力地跌倒在浴池边，这是沈玉峨刚才呆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她赤脚踩过的水痕。

    衣储莲轻柔地捧起沈玉峨的手，依恋地将自己的脸，放在她的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

    就在众多将士的议论纷纷的时候，衣子微突然冒了出来。

    “不用！”衣储莲神色猛然一紧，推开他。

    他打断安桃的话，嗓音低哑吓人：“你出去！”

    她们也抱着厚实温暖的棉衣，举着沉甸甸的军饷，开心的跟着大喊：“陛下圣明！”“陛下万岁！”“誓死效忠陛下！”

    不过好在陛下看起来，并没有对公子冷淡。

    走出浴室时，他又恢复成了平日里，温柔款款的模样。

    军饷到达边境的时候，将士们激动得都不敢相信，直到亲手领到沉甸甸军饷的那一刻，才敢相信居然是真的。

    衣子微对着将士们一通对沈玉峨歌功颂德，同时，将前五年欠发、拖发的军饷之过，全都推到了孟家身上，潜移默化改变沈玉峨在军队里的名声。

    “您就是因为太饿了，才会突然倒下的。”安桃语气埋怨：“从当初进上书房伴读的时候就这样，在陛下面前，端着矜持，连颗果子都不敢吃完，维持身材，维持仪态，生怕连嚼东西的动作不好看，让陛下不喜。”

    “可不嘛，所以之前匈奴进犯的时候，我才不出力，打不过就跑，连军饷都不发，我干什么拼命啊。”

    边军已经几个月没有发军饷了，突然一次性收到拖欠的军饷，还有御寒的棉布冬衣，开心得高呼万岁。

    衣储莲单薄的身子趴伏着，脊背微微弓起，艳丽的脸紧紧贴在地砖之上，喘息声越来越急促，手臂不断蠕动，水红的舌尖痴态般地半伸了出来，舔着残存的水痕。

    内殿里，沈玉峨已经睡下了。

    有了钱，她们抵御匈奴入侵时，也更有干劲。

    沈玉峨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的军饷已经到了边境。

    但看到衣储莲无力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喘声连连的样子。

    浴池里湿润的水汽残留着沈玉峨的气息，不断钻进他的口中，好像她包裹着他。

    “是。”安桃一头雾水的出去了。

    “公子，您真的没事吗？您的脸色好难看啊，要不要我把窗户都打开，让您透透气？”安桃关心道。

    只是她们的眼中的开心，没有多余的算计，质朴而热烈，简单而纯粹。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给家里寄钱了！”

    看来什么都没发生。

    但衣储莲却耳膜发怔，腰腹阵阵紧缩痉挛着：“安桃——”

    他长发凌乱瀑散，薄唇大张着，剧烈地喘息着。

    “陛下仁善，知晓今年大雪，边境更加苦寒难捱，怕将士们挨饿受冻，特意命宫廷造办处，连夜赶制冬衣送来，这些都是陛下对咱们的体恤啊。陛下一直记挂着边军将士！”

    他恍然大悟道：“公子，您这是在浴池里待久了，呼吸不畅了吧。”

    衣储莲才脱力一般扶着架子，腿脚酸软地倒了下去。

    “是啊，我也以为是这样。”

    “没、没什么、”衣储莲大口喘着气，不经意地用宽大的袖子，遮挡住腰腹。

    衣子微说道：“孟氏一族，是贪污军饷的国之硕鼠，就是因为她们，才导致边境的军饷年年延迟，年年发不足。还是陛下潜心研制玻璃，开办玻璃工厂，加上内帑私库的银子，才凑够的军饷。”

    事实也确实如此。

    突然，身子剧烈抽绞了一下，眼神失神般迷离上翻，发出一声喟叹。

    “不过公子，您为什么倒在地上？我扶您起来吧。”安桃说着就要伸手去搀扶他。

    安桃连忙跑进来，看着衣储莲衣衫完整，却一副筋疲力竭的样子，担忧道：“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衣储莲微微咬唇，眼尾凝着生理性的泪光，难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