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把柄(2/2)
男人消颓又沉闷地嗤笑了声，他抬手扶着额头，自言自语地说道：“原弈迟，你可真是个混蛋。”
原弈迟微微眯起眼角，嗓音沉厚地说道：“你嫂嫂在和你独处之后，心情变得很不好。”
便温声说道：“休息吧，今晚不用练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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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弈迟：“……”
听见弟弟又问道：“还有，你是不是让我给你背黑锅了？”
“哥，原来你是那种会欺骗女朋友的男人啊。”
撂断电话后。
“况且你怎么就确定，是我惹的她？”
原弈迟当年不仅没有来。
男人的脸色格外阴沉，自嘲般地无声讽笑。
顾意浓果然还是想逃跑。
少年轻嗤着说道：“你不是让我练字？”
所以在他用雪茄钳剪烟尾时发出的喀嚓声响，也很清晰。
喉咙却仿佛吞了团火苗，烧灼着，也沸腾着，这如烈火烹油般的难堪滋味，让她的嗓子又肿又痛，忽然丧失了讲话的能力。
顾意浓颦起眉目，整个人僵坐在圈椅处，忽然感觉手心发寒，胸口也格外的沉闷，泛起一阵不容忽视的钝痛感。
她无奈地失笑道：“你说你哥哥，真的不长教训，你几年前离家出走，就是受不了他的管教吧？”
电话的那边。
男人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情绪，沉默了几秒，才故意用轻淡的语气说道：“你继续练字吧。”
等红灯时，男人的右手搭在方向盘的边缘，手背暴起的青色静脉异常粗突明显，横亘到了腕骨和肘弯处。
“我离家出走？”少年终于开口，显然不认可这个说法，他轻嗤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从来都没有离家出走过。”
是因为这件事吗？
男人指尖擎起的雪茄烟已经燃烧了半根，薄白的烟雾仍在盘旋，他的心脏像被猩红的火焰烫伤了，变得又肿又胀。
少年瞥着眼眸，无奈地说道：“反正他就是那个样子，我本来也是没人要的，他愿意管我，就随便他吧。”
他忍受着那股钻心的滋味，锁骨下方的弹痕仿佛都被牵扯出了痛觉，终于弄清了顾意浓近来的别扭和低落。
顾意浓的那个竹马说的没有错，她在毕业那晚等的人，竟然真的是他。
懊悔自责的同时，又感受到一股甜蜜的折磨，这种情绪虽然让他既混乱又迷惘，但也令他甘之如饴，即使夹杂着酸涩与苦楚，也无法撒手，放任它流走。
他语气偏沉，不悦地训斥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大概是在两年前，你哥哥说你离家出走了，找不到人，很着急，没到24h公安局无法立案，所以要亲自去寻你。”
为的就是欲擒故纵，试探女人还敢不敢生出逃跑的心思。
男人眉心微折，即刻起了警惕。
原弈迟总感觉，顾意浓是在和弟弟独处后，心情才急转直下，便给对方打了通电话。
他道出主旨：“是不是你惹到她了？”
顾意浓连脾气都懒得和他发了，会不会是又生出想逃跑的念头了？
原来她又给过他一次机会。
少年不耐烦地说道：“我忙着练字，哪有空和她说话？”
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想起顾意浓确实因为他对弟弟过于严厉而不满，或许她对育儿的问题产生了焦虑。
他的睫毛微微低垂，在眼睑处拓下了深重的阴翳，显得整个脸庞俊美又阴沉。
夜晚的小区很静谧。
顾意浓的表情有些惊愕，又同他确认了一遍：“你真的没离家出走过吗？”
少年调侃完，忽然觉得电话那边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深重了些。
“我什么时候离家出走过？”
少年掀眼看向她。
少年的语气也变得不虞：“我连你布置的字帖都没描完，哪有功夫惹她？”
“你是不是在和她谈恋爱时，用我当挡箭牌，给你背黑锅了？”
顾意浓可以任性娇纵，他会惯着，也喜欢惯着，哪怕她真的把他当成男仆，作弄，凌辱都可以，但他无法承受她再一次的出逃。
少年无奈地说道：“她问我，两年前是不是离家出走过？”
少年再次轻嗤着摇头：“没有。”
如果顾意浓再敢逃跑，他或许会真的将她关起来。
婚礼的前一天就是如此。
少年又发出一声轻嗤：“嘁，你比她大那么多岁，和她又不是同龄人，还有那么多老气横秋的习惯，我总感觉她应该是受不了你了。”
原弈迟的眉心微微折起。
“还没睡么？”他淡声问道。
“我不至于因为受不了他就离家出走。”
“你刚才都和你嫂嫂说什么了？”原弈迟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难掩诘问的意图。
“什么意思？”他眉宇微皱。
他眉目深敛地看着夜晚的路况，宽厚的大手把住方向盘，心脏忽然弥漫起一阵慌乱的感受，就像在被的虫子密密麻麻地蛰咬。
回去的路上，原弈迟明显看出，妻子的情绪不太好，但连和他闹脾气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佯装困倦，阖着双眼假寐。
原弈迟阴着脸，刚要将电话撂断。
——
他的表情有些犹豫，没说话。
回到家里。
每当她格外乖顺，甚至显得有些无动于衷的时候，就绝对是动了那种心思。
竟然还撒谎骗她。
顾意浓向他打包票：“你放心，我会和你哥哥好好说的，让他不再那么逼你，也会劝他尽量把你留在国内念书。”
男人独自来到二楼客厅外的露天阳台，顾意浓回娘家的这几天，他又抽起了雪茄。
男人双腿交叠，姿态沉穆地坐在铸铁椅上，指尖擎着那根点燃的雪茄烟，猩红的火光被晚风吹得明明灭灭，他冷峻的身形轮廓也显得有些寂寥。
“你在正厅训我的时候，她就快和你吵起来了，凭什么把过错都揽在我身上？”
婚礼的前一晚他就觉察出了顾意浓的异样，但并不能确认她是否真的想逃跑，于是在带她去庄园主楼散步前，他让原依晓将车子停在了这边的地下车库，还故意让顾意浓看见了她倒车入库时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