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失魂落魄(2/2)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
强取豪夺一号选手即将出现……
是她害死了妈妈。
那张脸苍白，疲惫，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失望。
如果不是她执意要来魔法界，罗斯就不会发现她的存在，就不会对她起杀心，就不会把妈妈卷进这场漩涡。
火光在他们身后燃烧，吞噬着一切。
作者有话说：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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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艰涩，说到一半却又顿住，像是在找一个不那么残忍的词。
视网膜忽然旋转起来，耳腔嗡鸣，林月皎拼命摇头：“你在骗我！妈妈不会死的，她不会的……”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见她的一瞬，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没来得及和狄莱斯告别，她取出一颗传送石，原地开启了传送。
空气逐渐变得干燥，耳边传来杂乱的人声。
直到视野再一次聚焦，入目是一片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柱歪斜着指向天空，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空气中还残留着灼热的气味。
妈妈不会死的，她明明说了要放下仇恨，要离婚，要开始新的人生。
她明明说了等她回去，她明明——
“林月皎。”他眉头紧紧皱起，“你冷静……事情已经发生了。”
林月皎猛地睁开眼。
“我要回星昴国。”
“不可能！”
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不受控制，一颗接一颗。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仰头看他，等着他点头，等着他说，好，我们现在就走。
终于，妈妈转过身来。
“妈妈！”她拼命喊，拼命跑，可无论怎么追，那个身影始终遥远。
干涸的唇剧烈颤抖起来，她想哭，可眼泪像是流干了，眼眶酸涩得发疼。
……
“我不信！你带我去……”她红着眼眶哽咽：“我要亲眼看见。”
“起来吃点东西吧。”
她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被推开，她一头撞进一人怀里，肩膀宽阔。
她跌跌撞撞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扶着床柱站稳，一步一步向门口挪去，失魂落魄。
是她。
“带我过去！”
“都是因为你。”
但无论她怎么嘶吼，妈妈的身影还是飘散了。
“带我去找妈妈……求你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半晌，他却没有动。
然后，妈妈举起了匕首——
妈妈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林月皎眼前忽然一黑。
男人喉结滚动了下，他抬手，轻轻握住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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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了妈妈。
可她却感觉浑身冰冷，比在永夜之地还冷。
抛去心头那点犹疑，事到如今，也许只有宗易能压制罗斯了，她必须要找他。
……
梦里妈妈站在远处，背对着她，身影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薄雾。
“月皎……”他的声音沙哑，“我已经派人去接管现场了，但……都烧成灰了。”
她不相信。
“去哪了？”男人嗓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后怕，“我找了你好几天——”
宗易握住她的肩膀：“我很抱歉，我会尽快找到真凶——”
熟悉的床幔，是日暮庄园她常住的那间，日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暖洋洋的，一切都很正常。
这些定向的传送石是宗易给她的，方便她找他，无论他在哪，她都能直接去到他身边。
她一把抓住他衣服，指尖攥得发白：“带我去找她！”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和声音一起决堤。
还有梦里妈妈责怪的神情。
宗易安排人启动了魔法回溯，空气中缓缓浮现模糊的影像，那是大火前最后的画面。
一股凉意蓦然蹿上后背。
那些画面一遍一遍在脑海回放。
她抬起头，是宗易。
他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想安慰，却见她嘴唇动了动，在喃喃着什么。
如果她不来，妈妈就不会死。
可再怎么找，意思已经明了。
“罗斯和路娜夫人都……”
妈妈举刀的样子，妈妈决绝的眼神，火焰吞噬一切的样子。
林月皎心里咯噔一声。
林月皎眼前又是一黑。
林月皎站在废墟前，双腿发软。
“……送我回人类世界。”
“你害死了我。”
宗易叹了口气，走近她，她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把自己藏起来舔舐伤口。
宗易喉结剧烈滚动了下，他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可那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怎么了？”她声音有些不稳，“你说话啊，怎么了？”
是啊。
身体软下去的瞬间，宗易一把接住了她。
他凑近了些。
妈妈手里握着一把匕首，而罗斯胸口已经染红了一片。
“为什么要来魔法界？”
她一动不动。
顾不上喘息，林月皎一把抓住他袖子，声音急切：“罗斯！他要杀我！我刚逃出来——快，带我去西境！妈妈有危险！”
匆匆传送，踉跄着落地，宗易正在书房，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像是几天没合眼。
“月皎，西境庄园，起了一场大火。”
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她直直地盯着床幔顶，眼珠一动不动。
她痛哭流涕：“妈妈，都是我的错，求你别离开我。”
“为什么要来魔法界？！都是因为你，你害死了我！”
她才是罪魁祸首。
他沉默着，向来优雅从容的绿眸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