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知机君(2/3)

    &esp;&esp;殷裁心想。

    &esp;&esp;滴答。

    &esp;&esp;“天灾?”

    &esp;&esp;葛逾倏地看他。

    &esp;&esp;九霄天道倾颓,三界各地天灾频发,天火、地动、飓风,任意一种便能将方圆千里转瞬摧毁。

    &esp;&esp;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微缩的双腿被一只坚硬的木头手握住,轻轻放入一个温暖狭小的空间。

    &esp;&esp;此处是连雪河的床榻,床幔垂曳被夏风吹拂得微微而动,殷裁正坐在床尾,怀中被真元催动着发出灼热的温度。

    &esp;&esp;药虽然喝了,但入体的寒意未散。

    &esp;&esp;轰——!

    &esp;&esp;没一会连雪河浑身温度火一样烧了起来,双腿却冰凉生寒,只能微微蜷缩成一团。

    &esp;&esp;「天灾」之所以成为灾只是对凡人而言,修士灵力足够,随手便能消解。

    &esp;&esp;药侍不收,笑着等着他吃糖。

    &esp;&esp;——这个姿势不知保持了多久,连雪河冰凉的脚心已经被殷裁小腹的温度暖得发热。

    &esp;&esp;“兄长——!”

    &esp;&esp;连雪河面颊发红躺在榻上,长腿伸着,一双脚被傀儡的爪子握着塞到怀里。

    &esp;&esp;葛逾霍然起身,终于明白葛辞为何这幅如丧考妣的神情。

    &esp;&esp;药侍又夸他好乖。

    &esp;&esp;葛辞脸色难看至极,匆匆走进府君苑。

    &esp;&esp;葛辞咬牙切齿道:“「春风使」传信,监测到顺承府上空出现天火,还有半个时辰便要落下。”

    &esp;&esp;连雪河:“……”

    &esp;&esp;葛辞嗓音都在发抖:“兄长,春风使已将天谴报给连静风,但凡顺承府死了一个人,葛家全族都没有活路……兄长,我们该怎么办……”

    &esp;&esp;三界本有四大境,太伏道宗、鸿磐王室、昆仑山、蛮荒九域。

    &esp;&esp;“不。”葛辞浑身都在发抖,“是天谴。”

    &esp;&esp;“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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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棘手的是「天谴」。

    &esp;&esp;惊雷劈下,顺承府邸院中灵植根系猩红,被大雨冲刷着泥土,隐约露出几根雪白的骨头。

    &esp;&esp;葛逾身着紫色的府君祭司长袍,跪坐顺天承意的题字之下,缓慢地将一颗血淋淋的还在跳动的心脏吞吃入腹。

    &esp;&esp;二十三年前一场天谴之雨落下,毁坏了昆仑一大半的灵脉,自此后昆仑便从「四境」除名,可想而知天谴的威力。

    &esp;&esp;天已彻底黑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但药侍傀儡的身躯身负三重境修为,能在黑暗中如常视物。

    &esp;&esp;连雪河:“……”

    &esp;&esp;等将眼前一幕看清,殷裁一愣。

    &esp;&esp;浑浑噩噩中,有人将他脚边的锦被掀开。

    &esp;&esp;鸿磐王朝的领土,每一座城池都由太子殿下用紫微气凝出一道结界,可阻绝天谴,庇护苍生。

    &esp;&esp;022第一次看到高傲骄纵的冷脸宿主露出这种憋屈又无法反抗的表情,在后台鹅鹅鹅笑得直打鸣。

    &esp;&esp;哪怕是一场寻常大雨,若混杂着「天谴之力」,一滴水便能将灵脉侵蚀,对依靠灵脉修行的修士而言是剧毒。

    &esp;&esp;静室内一片呛人的血腥气。

    &esp;&esp;脚下一个赤裸的药人双目瞪圆,胸膛凹陷一块,似乎刚被剖出心脏,身体还在濒死的痉挛。

    &esp;&esp;葛辞见到这幕没什么反应,急急道:“兄长,出事了!”

    &esp;&esp;意识从黑沉的泥沼中挣脱,手脚一点点恢复知觉,殷裁隐约感觉自己似乎在坐着。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侍从见他来势汹汹,伸手阻拦:“府君正在静室斋戒祈福,您不能进……”

    &esp;&esp;坏就坏在顺承府的结界名存实亡,内里的灵力早就被葛逾用来维持生机。

    &esp;&esp;殷裁:“…………”

    &esp;&esp;血从指缝中滴下,落在药人死不瞑目的眼眸上,顺着眼尾滑落好像一滴恨恨的血泪。

    &esp;&esp;在022的大笑中,连雪河痛苦道:“收了神通吧。”

    &esp;&esp;连雪河烧得脑袋冒泡,一时竟然找不到刻薄的话骂他,只能当没听到,漱了口后被药侍抱着塞到温暖的锦被中。

    &esp;&esp;五百年来,三界只出现十九次天谴,上一次是去年的九螭谷妖雨。

    &esp;&esp;殷裁拧眉,神魂彻底归位。

    &esp;&esp;雷光将葛辞的面照得煞白,离近了看他似乎因为惊恐整个人都在微微发着抖,色厉内荏地一脚将拦他的长随踹开,几乎是飞奔而去。

    &esp;&esp;葛逾眼皮抬也不抬:“什么大事?”

    &esp;&esp;连雪河耳尖好似火在烧,却还是叼着糖吃了。

    &esp;&esp;双手好似握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一捏还能听到声“唔”。

    &esp;&esp;大雨滂沱,天幕如同火烧云似的发出诡异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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